捂住耳朵

当我们试图打上一个标签,选择一个修辞,寻找一个标点,我们试图讲一个故事,关于自己的故事。当提醒、经验、总结、教训等等这些成为漫天的废话,成为需要捂住耳朵的噪音,为什么,人的嘴巴里还有字?
带着刺痛的声音,尽量用平静的语气,把所有的感叹都吞成一个个陈述句。一个人带血的经历并不见得是有履历的写照,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不足以吸引几个同情的眼光,更何况那些欲言又止的叮嘱,只能化为空气,从干瘪的表述中慢慢溢出来。

我们站在这一头,望着那一头的人。殊不知那一头的人,也正望着我们这一头。
HANNAH ARENDT 在人的状况里面[^the ideal of usefulness itself, like the ideals of other societies,can no longer be conceived as something needed in order to have something else; it simply defies questioning about its own use. 对于有用性本身的理想,就像对于其他社会的理想一样,不再被认为是产生其他事物的需要;而仅仅成为质疑有用性本身的作用。]说到,我们已经没有在思考有用性本身是否会带来其他需求,而是纠缠在”有用性有没有用"这个问题本身。她还说到,"为了什么"(for the order of)已经变成"目的是什么"(for the SAKE of)本身的说辞。

单纯寻找一个答案的有用性,是把获取答案的过程的指向了最后的答案的有用性。就像一批原材料进入工厂,经过流水线后成为了产品。我们把读书,教育,感情等等投入流水线进行加工,并且通过制成品反过来评判材料的功用。通过工作的好坏评价读书,通过社会问题把脉教育,通过婚姻的失败来反思爱情。
是的,在寻求有用性的时候,我们就是在用最终产品去评判过程。因此HANNAN说到,这种思考已经打破了有用性可以带来的连续有用,而单单把某种有用性视作一个终极目的。

这个寻找本意义的过程是被忽略的。就像没有到达终点的奔跑是备受质疑的,而人也不会罢休于到达终点的意义。这种思考的动力是不竭的。因为人总是在寻找意义。吃饭的意义、工作的意义、教育的意义,这件事的意义,那件事的意义,今天的意义,未来的意义。。。。。。因此必须有一个答案。就像一个商品必须有一个价格,就像一辆汽车必须有一个速度,就像思考必须有一个痕迹。所有的一切,都不得不指向一个点。

在这一系列的追问中,也许我们已然忽略了人的状况:我们的存在是什么。如果一切都不得不指向死亡,死亡是人生的终极产品,那么这中间的存在是否就被死亡审判?
因而那些词藻,不管多么真实多么深刻,也不会成为我们真正想听到的故事。也许最想听的故事,是不听。是捂上耳朵,尽情感受。

@2016-03-13 0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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